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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惜生命

Posted by anneyang on July 28, 20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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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傍晚,好友琳達的媽媽來電,說請我趕緊想辦法去救救她女兒,因為她吵著要自殺。我想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,急忙去電給琳達,表示要去看她,沒想到卻被她一口回絕!

第二天下午,我決定直接開車去她家按門鈴,琳達病懨懨的聲音從門內響起:「是誰呀?」我說 「是我仲男,我不是來看妳,我來看妳媽的!」為了怕吃閉門羹,我馬上表明來意,一會她媽來開門。我一進門就看到琳達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勉強對我擠出了一絲笑容。「你怎麼了?」

她面帶愁容說,自從十多年前發現類風濕性關節炎後,全身關節就開始陸續受到損害,前一陣子,越來越嚴重,大腿及骨盤間的髖關節痛到完全不能走路,每天得靠吃大量止痛藥來舒緩疼痛,而且僅能躺在床上昏睡,什麼事都不能做。最後醫生宣告只能開刀做全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,才能徹底解決問題。現在雖然開完刀,手術也成功,但是以後很多動作都不能做,就像東西掉在地上,卻不能彎腰去撿,最愛的跳舞也不能跳了,走起路來就像七八十歲的老太太等等……

總之她的結論就是人生活得太痛苦、太無趣,不如死了算了!

她的話乍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。然後我就問她: 「開刀會讓你丟掉工作嗎?」她說:「那倒沒有。」她在學區一起上班的同事都對她很好,因為她是電腦碩士,在學區上班實在是大材小用,同事只要電腦有問題,幾乎都來向她求教,她也樂意幫忙,加上她上班都是坐著打電腦,所以對她的工作一點影響也沒有。

「那你兒子怎麼辦?送給我好嗎?」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「為什麼?」我說:「妳要去死,我是妳最好的朋友,當然會成全妳。但是妳兒子沒人養,我又沒小孩,送給我,我一定會像妳一樣疼他的。」

當她還正在琢磨怎麼用話反駁我時,冷不防地,我對著他兒子説: 「寶貝要不要過來一下?」八歲的寶貝馬上飛奔而來,我牽著他的手說:「寶貝,你媽要自殺了,你知道嗎?」 「阿姨,什麼叫自殺?」我就用英文跟他解說。小寶放聲大哭,抱著他媽的大腿說:「你不能死呀……」琳達若有所思地摸著兒子的頭,對他說:「好了,好了,不要哭了!」我對著寶貝說:「媽媽不會捨得你的,去玩吧!」他就「Yee」地高興喊了一聲,就自顧自去玩兒了。

我問她:「那你房子想怎麼打算?妳知道在美國有人死在房子裡,又是自殺,房價至少掉百分之十。」她又狠狠地看著我,我也不管她的白眼,繼續說:「不然我把附近的房屋買賣資料先幫你準備好,你再告訴我你想訂什麼價錢? 你是想生前插牌賣?還是死後當遺產賣?」這時她憤怒地好像眼睛都要噴出火來。

我說好了,不談房子,那再談談你老娘,妳是先買一張機票送她回台灣?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,等料理完妳的後事再讓她走?這時只見琳達的嘴吧張得大大的,驚訝地幾乎合不攏來。

她絕對不會想到我來不是勸她「好死不如歹活」,而是很冷靜地幫她沙盤演練她的後事。從我那次去後, 她媽再也沒有打電話給我。她也繼續在學區上班,直到前兩年才光榮退休,現在她的獨子已是美國加州及紐約州的名律師。

很多人一時想不開,覺得自己很可憐不想活,而親手結束自己寶貴的生命,此舉讓親朋好友痛不欲生。如果有自殺念頭, 請千萬別鑽牛角尖, 跟親友談一談,說出自己心中的痛苦與難處, 很可能就會找出活下去的勇氣。如果需找專業幫助,美國亦有自殺防治專線,1-800-273-TALK (825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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